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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9/01/2008

    最后一课

    [都德,《最后一课》,把一句“法语,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。”以烙印的方式留在了一代中国学生的心里。不了解的人于是心驰神往,有所希冀;等到了解了,便或赞同或反驳。奈何时光已蹉跎,空剩流转间自己也走到这最后一课,唏嘘乎,拍砖乎?

    特此改写原著,聊以纪念。]

    原文请按这里 ——> http://hi.baidu.com/nings/blog/item/9d360cd766a412dca144dffc.html 

     

      那天早晨上学,我去得很早,心里很怕Ivan先生骂我,况且他说过要总结新的文体,可是我连一个字也不想听。我想就别上学了,大家好聚好散吧。
      天气那么暖和,那么晴朗!
      光秃秃的闵行树叶还没有黄,高峰前的自行车来去也不急不缓。这些景象,比议论文记叙文有趣多了;可是我还能管住自己,急忙向教室走去。
      我走过食堂的时候,看见许多人站在窗口前边。最近四年来,我们的一切坏伙食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:包子啦,面食啦,什么都加青椒的饭菜啦。——我也不停步,只在心里思量:“这样的饭还能有几顿?
      太后也跟着我一起向教室赶,她看见我挪也挪不动,就向我喊:用不着那么慢吧,孩子,来得及也不能这么走啊!

      我想他在拿我开玩笑,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Ivan先生上课的教室里。

      平常日子,学校上课的时候,总是一片安安静静的,跟星期日的早晨一样。我本来打算趁那一阵安静坐在我的座位上好好走神吃烧麦;可是那一天,偏阵阵喧闹,就是在楼梯上也能听到。侃大山啦,拖椅子啦,边拍手边大笑声啦,……还有同学随时端个相机,看这边,看这边……

      因为Ivan先生居然又迟到了!(这回该讲taxi 3还是4  = =?)当他推门进来,看见同学们突然都不说话了;Ivan先生呢,双手搓来搓去,背上是他的迷你小黄旅行包。他当着大家的面走过静悄悄的教室,我本来想象,他那时脸得多么红,心得多么慌!
      可是一点儿也没有什么。Ivan先生见了我们,很温和地说:啊我又迟到了,对不起大家,我们继续来上课吧。  = = |||

      我一纵身跨过椅子就坐下。我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儿,我才注意到,我们的老师今天穿着黄色长款大衣,里面是套头衫。这套衣帽,都看他穿了好几趟了,果然很Ivan style。整个教室回到上课的低沉气氛。个个看来都很忧愁。大家都成呆滞状,因为什么书也没有带……

      我看见这些情形,正在郁闷,Ivan先生已经站在讲台上,又柔和又严肃地对我们说: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上课了。我们还是继续讲写作手法吧。”

      我听了这几句话,心里万分难过。啊,坏家伙,最后一天了,也不让我们好好叙叙旧!

      我的最后一堂法语课!

      我几乎还不会理论作文呢!我再也不能学法语了!难道这样就算了吗?我从前没好好学习,旷了课去睡懒觉(T0T),到国王厕所去K歌……想起这些,我多么怀念!我那些课本,语法啦,精读啦,那么讨厌,带着又那么重,现在也不知道被我放到哪里去了 = = |||。还有Ivan先生有时也一样 =0= |||。我就要离开了,我再也不能看见他了!我忘不了他用左手写字的样子,还有他听的很带劲的飞快的语速。

      可怜的人!

      我还没有跟他合照,来纪念这最后一课!现在我明白了,两个班的人为什么都来了。这好像告诉我,他们也懊悔当初没常到学校里来。他们像是用这种方式来纪念自己的大学,来表示对就要失去青春的惋惜。

      接着,Ivan先生从这一件事谈到那一件事,但总体上没有人在听课。= = ||| |||

      大家都在低头拍照阿闲聊阿,忆往昔峥嵘岁月,愁啊。

      ……终于,Ivan先生意识到下课了。他停了下来,我觉得他已经褪去曾经那么闪闪亮的光芒。

      但他依然高大。

        “那么他说,我们今天就这样结束了。

      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
     

    [Ivan先生最后像木头一样,很不好意思地和我们合影留念了=////=;更加不好意思地单独照了一张,非常肃立 = =……

    我们的最后一课,就这样有点刻意漠视地,结束了。]

    6/01/2008

    那一只遗世孤立的猪

        也是突然做出的决定,在平安夜那天踏上回家的路。明明先前还缩在芸芸和太后后面看《色戒》,突然镜头一转,就已经在提速了一个小时但依然龟速的火车上了。

        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家,还没有想清楚就到了。

        向来是慢热也慢冷,还没有马上感觉到疲倦,就满满的给自己排上事情,只差列个清单。当时是“啊,我怎么事这么多”的感觉,为什么现在却很不记得什么特别的。这就是所谓的“碌碌无为”么?

     除了刚到的两天和少数几个人碰了几面,基本上就是医院和家两点一线了。每天踩那条闭上眼也可以清晰描绘的路,渐渐的走路像梦游,也难怪手机被人摸了也得“好心人士”提醒才发现。

     没了手机以后,这才与世隔绝了,却好像莫名少了一件心事。人人配一部手机,初衷本来是想必要时方便联系,什么时候开始,手机成了工具,多久联系一次成了检验感情的方式。

        什么时候开始,没了这个巴掌大的东西,便遗世而孤立。

        如果早上没事,就很安心的一睡到自然醒,吃鱼吃海鲜吃点心,吃很多。

        像猪一样安养着。像一只与世隔绝的猪一样简单的奔波着。

        回来之后的日子,一直很恍惚,在每次习惯地穿梭在相同的路途中的时候,想不起来以前不用去医院的日子,放假在家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。和白大褂,消毒药水,各科室柜台混得这么熟,仿佛是很自然的事。

        看医生轻淡地谈论病患的事,也很能不惊不乍了。暑假里曾经的3人病房,病得最严重的大婶,很早就已不在;靠窗那个漂亮的阿姨,女儿高挑美丽在浙大读书的那个,没能好好过完07的最后一天。

        不是不难过的。但我们在旁边恩恩阿阿,好像赞同他的话也就是这样了。

        冷空气来临前的几天,有过很好的太阳。吃饭的桌子摆在阳光最好的窗子前,一家三口围着那些粼粼发光的汤汤菜菜,说话。

        突然就想流泪了。

        那只一度遗世孤立的猪,突然伤春悲秋起来。

        对好吃的饭菜和好睡的窝依恋的太多,却也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

        猪啊猪,对什么都只喜欢一点点就好了。